好文!但是我不认同专制是唯一的罪魁祸首;恐怕惟有残废的法制才是。新加坡就是一个专制国家;美国的新闻也不如他们标榜和我们想象的那么民主,否则Charles Laurence这个掊击布什对911事件无所作为的记者的命运就会改写。
郎咸平说“香港政府几十年前就没有自由民主和监督,任何不利于政府的言论都不允许公开的。可是香港政府是最有效率的,最廉洁的,完全是按照制度办事。为什么呢?这就是我们大家对资本主义的误解。台湾政府也是如此,经济最繁荣的时候就是蒋介石时期的威权政府。现在呢,换了民进党来管理,有了民主,有了自由,但却是江河日下,贪污腐败成风,绝对也不亚于国民党。这两个案例就说明,自由民主、媒体监督是不能使政府变得更廉洁。”
文人啊,总是喜欢简化世界,就像《世界是平的》的作者Thomas L. Friedman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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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知兴
按:专制下的商人不是亦商亦官就是亦商亦盗,与真正的现代商业精神是死敌。写到这里,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想到晓波兄说的原罪是转型时代的原罪,深以为然。很多做企业的(包括那些经常露面、唱爱国高调、呼吁政府支持民族产业的)选择了用脚投票,偷偷把自己的家安在美国、澳、加等国,去做他们的二等公民。呜呼!中国人,怎么有钱人、没钱人都同样是造孽啊。
汕头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感慨的城市。八十年代初设立的四个经济特区中,深圳一支独秀;厦门在飘摇不定的台海局势中,一点一滴往前走;珠海除了两年一度的国际航展,难得有进入人们视线的时候,虽然现在终于又有澳门建设“东方拉斯韦加斯”的新概念可以想象了。而美丽的汕头,这个北回归线上的唯一滨海城市,却似乎有点找不到北了。2005年,汕头的经济总量在广东已经落到了第十名,不仅被东莞、佛山、中山超过,而且也不动声色地被茂名、惠州、湛江等城市超过,现在仅仅相当于深圳市的八分之一了。
汕头往东,靠近福建,有一个南澳岛,岛上有陆秀夫的墓园,就是那个背负九岁的小皇帝跳海殉国的南宋末代丞相陆秀夫。1279年2月宋元两军的崖山决战后,陆秀夫见大势已去,哭拜幼帝:“国事至今一败涂地,陛下当为国死,万勿重蹈德佑皇帝(指在临安被元军俘虏的宋恭帝)的覆辙。德佑皇帝远在大都受辱不堪,陛下不可再受他人凌辱。”说罢,抱起小皇帝,纵身跳海,时年43岁。2月份的海水,应当还是有一些寒意的吧。
崖山位于在珠江口西边的广东新会,梁启超的老家,离南澳岛有几百公里之遥,这里的墓园的真正主人其实是陆秀夫之母赵氏及陆秀夫之子陆九郎。明万历十二年(1584年) 潮州府知府郭子章重建这个墓园,经过反复考证,确认了墓园的主人,之所以仍要题陆丞相墓,是因为:“世无不朽之骨,而有不死之灵。丞相灵在南海,而母在南澳。孤愤幽忠随潮上下,神来神往,能不依依乎?”
顾亭林说:“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如果说中原汉族政权的更替是“亡国”的话,元灭南宋,就有点“亡天下”的意思了。被陈寅恪誉之为“为我民族遗留之瑰宝”的宋朝文化,从陆秀夫那一跳,从此仿佛进入一条望不到头的黑暗隧道,从元,到明,到清,随着专制统治者权力的膨胀,中华文明的局面却变得越来越逼仄。记得小时候读历史读到这里,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情,山河失色,海天茫茫。金灭北宋,衣冠南渡,元灭南宋,衣冠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一种更高级的文明却总会被一个更低级的文明摧毁?为什么竞争在一些情况下带来制度的演进和文明的进化,在另外一些情况下却导致劣币逐良币,良知、信念和底线被野蛮地、报复性地、恶作剧式地践踏?
因为走私、假冒伪劣、增值税发票等黑色经济,汕头令人痛心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深陷信用危机,成为了汕头经济进一步发展的一个沉重包袱。同样的包袱,也曾背负在另外两个商业发达的地区:福建的漳州地区和浙江的温州地区,自然不会是一种巧合。了解广东商业历史的业内人士曾分析广州商帮与潮州商帮的不同,如果说广州商帮是“亦官亦商”,潮州商帮则主要是“亦盗亦商”。从唐置市舶使直到明清的海禁时期,广州一直是全国仅有的少数几个通商口岸之一,进出口贸易是合法行为,官方为获取利润,对其进行保护与鼓励的政策;相反,地处粤东一隅的潮州就难以得到这种待遇。唐宋时期的潮州城,虽是粤东一带的货物集散地,却一直没有直接的外贸经营权。沿海居民为了谋求生路,一部分人转向经营沿海航运,另一部分人则积极进行走私与海盗活动,形成了这个地区独特的黑色经济传统。
阿城曾说,中国哪里有什么商业,“只是权力释放出一些资源,谁有能力,谁近水楼台,谁迂回曲折,就去把释放出的资源拿到手,这不是商业”。如果说这可以说是对“亦官亦商”型的所谓商业的写照的话,那么,建立在偷税漏税、假冒伪劣、坑蒙拐骗、破坏环境、压制劳工基础上的“亦盗亦商”型的所谓商业当然就更不是商业了。这两种 “类商业”的共同特征都是它们都以价值转移而不是价值创新为核心,前者巧取,后者豪夺,都不是建立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之上,都不具有以平等、自由、契约为核心的真正的商业精神,而且,一方面它们被专制权力压榨的对象,另外一方面,他们又与专制权力相辅相成,共同构成对真正的商业精神的一种强大的反对势力,压制甚至扼杀了真正的商业经济在中国的出现和成长。
中国历史上的商帮,如果说晋商、徽商“官商”的色彩浓,地处专制体制边缘的温州、漳州、汕头等地的商帮的成长过程,却无法摆脱或多或少的“盗商”的色彩。一个阶段内,它们成为中国商品经济比较发达的中心,但在面临全球竞争的今天,他们多大程度上能够摆脱历史的重负,向后直转,面朝蓝色大海,成为真正以价值创新为核心的现代商业企业呢?不要告诉我这个城市的商人有多成功,有多富,买起宝马和宾利轿车来有多么的大方,如果没有真正的商业精神的支撑,无法形成真正的现代商业文化,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中国历史上,从商而富可敌国,最后却身世凋零的人难道还少吗?我们的商业阶层,多大程度上还在重复这些演了上千年的悲剧呢?
2005 New Year’s Eve, Tromso, Norway.
It was the first time that I had ever seen the Aurora Borealis, the Northern Lights. Flickering curtains of dancing light against the dark sky, the beautiful blaze of pale green celestial lights is just like our tumultuous life. We seldom have a clue where life is leading us to, nor do we know the showtime of our life journey’s finale. The present is the only gift we can hold tight. If you can choose to be happy, don’t choose to be sad. Regardless of the problems swirling around you, move through life with grace, warmth, and vigor. Most importantly, stay emotionally elevated.
Feel the living, feel the happiness, and that’s right the meaning of life.
我们唯一能牢牢握在手里的就是此刻;如果你能选择高兴,就一定不要选择悲伤。如我这样的悲观者才能真正快乐地活着。
感受生活,感受 幸福。这就是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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