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05, 2006

成熟

上周一去JCI的 Xmas Party,碰到ECB(欧洲央行)的一个经济学家。我问他,欧盟虽有统一的货币政策,但是由于各国仍有独立的财政政策,两者难以协调,导致ECB调节欧 盟经济的影响力十分有限。有什么解决办法?他愣了一下,恐怕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如此非正式的场合问他这么个专业问题。然后说,你只说对了一半。接下来,他 操着一口带有浓重法语口音的含混英语给我说了半天ECB的积极作用,却丝毫没有针对我的问题作答。最后他突然有些情绪激动地“总结陈词”:有些人只喜欢批 评ECB,但是她的积极作用是有目共睹的。

我本该笑他的感情用事。但是,我的笑容马上便在自己的思绪里凝固了;我分明在他最后那句话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三周前,在International Stammtisch的聚会上,一个来自北卡的美国人问我,为什么中国人那么急功近利地赚钱,而无视环保和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我同样情绪激动地回击他: “就像当年美国人成批成批地赶赴西部疯狂淘金是一个道理。”然后没头没脑地又加一句,“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总有些人会在那儿批评你。”对方无语,然后 我们各自寒暄离去。

莫名的自我辩护让我失去了一个思考和倾听别人见解的机会。我所得到的只是在口头上占尽机锋。生活不是论辩,论辩中的胜负也不是真正的输赢。能倾听并思考反面意见,才是真正的成熟。同样,只有当一个国家能够宽容而自信地倾听不同声音乃至指责的时候,她才能更加繁荣。

No comments: